这也就罢了,反正横竖这鱼和自己师父有些恩怨, 解决了他, 也好叫自己师父心里好受些。

    可这不知好歹的鱼竟是打起了沉儿的主意?

    “你们二人当真以为能将我怎样?后面那位公子,你自己也知晓,我是个什么东西。死过一次的躯壳,被那杀千刀的赵家捉了养,你能有什么法子?”

    青衣人抽了抽嘴角, 眼神怜悯,侧脸望向杨影,一手暗中抬起, 手指轻轻划过身前半截剑身:“你天生便是个克人的命,克了你父亲,克了你兄长, 克了杨家上上下下百来号人,怎么?如今也要克一克这姑娘么?”

    杨影心中登时凉了半截,脑筋一动,方才想起那位大嘴巴师兄于某日不经意时提起一嘴。

    犹记得他半捂着嘴,靠在自己耳边低声说:“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赵家准备养的一种新草药,教人食用之后,腐骨生花死而复生,肉身扛得住百伤,死人活的比活人还长久。”

    莫不是真叫赵家养出来了?

    强行按捺住心中惊诧之感,脑中不断寻摸着记忆中是否有过关于此术的破解之法。

    他想着主意,眼神便不经意间随意扫去。

    小师父杀气腾腾中还带着几分疑惑神色,应当是看自己半晌不动,不知道犯了什么癔症。

    沉儿依旧面无血色两唇发白,只有冷然目光正盯着自己,其中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那位原本小憩的谢家主,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杨影心中暗骂,合着告诉自己这家伙不足为惧,是条替死鱼的人,脚底抹油跑的比谁都快?

    心中正思量时,却感觉手中灵剑忽的一轻,那青衣人竟是用手指将玄天从自己身子中推了出去,留下恐怖黑洞于其身上张牙舞爪。

    “你也是幸运,竟然有人待你这般好,用了身上近乎一半的灵力帮你封印了这邪剑剑灵,也是你幸运,这剑灵长了十年,居然还没有冲破这封印。”他缓缓转过身子,上挑的一双眼眸勾魂摄魄,微微眯起

    “只是现在的你,比这玄天上一个主人可是差的远,若是他在此,或许还能破了那杀千刀的赵家诡异邪术,但若是你...”

    他低下头,扯了扯那被长剑刺入后衣袍上留下的洞口,无奈摇了摇头“你便只能老老实实的由着我,由着那位赵家家主了。”

    便见他周身忽的散发出一股青色浓烟,贴着江面由下至上飞速扩张。

    杨影见此,赶忙拉过身旁的小师父,脚下微动使了个身法,另手牵住身侧虚弱的身影,纤弱的手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

    “捂住口鼻...”他紧皱眉头,心中知晓此烟定非善物,于是咬着牙关挤出了这么四个字。

    灵剑此时已重新幻化为碧色玉佩悬于腰间,杨影将那二人护于身后,口中所念法诀冗长拗口,眼见那青烟转眼便即...

    “你松了我!叫我同他光明正大的来一场,好消了我心头之恨!”恶狠狠的话从身后传来,杨影依稀还能听见自己师父咬牙切齿的声音。

    师父恨意正切,杨影心下理解,毕竟谁见了自己好不容易灭了的仇人忽的又出现于自己面前,心里应当都是承受不住的。

    但现下这番情境,这死鱼明显背后多了赵家做靠山,寻常法子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总要叫我再琢磨琢磨罢!又怎么能放你上去胡闹送死?!

    奈何他自从拜师至今,从来未能真正的劝动过自己的师父。

    杨影本来已经堵住她使身法的任何路子,却没料想她仍旧用了不知什么方法,眨眼便化成了一团黑雾躲开了自己的控制。

    亏得我真心拜你为师!藏着掖着这些本事不交给我算甚?

    眼见那黑雾融于眼前青烟,二者混杂交缠争斗不已,杨影回头望了凌沉一眼,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然双目紧闭,紧锁眉心写着说不尽的痛意。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杨影将自己腰间玉佩取下,掌心处汇聚而成的灵力尽数注入后,挂于她腰间。

    若是有任何邪物靠近,这玉佩便会将其中灵力释放而出,抵挡一阵儿,玄天又同自己心意相通,自己也好赶回来。

    刚欲转身将那青烟之中明显处于下风的小师父救回时,眼前却突然迷茫一片。

    似是泪眼朦胧了瞬间后又猛然间清明了般,脚下乌黑江面换做了白玉地,两岸村镇风光换作了玄冰百丈,冰锥由于头顶倒挂着,晶亮透彻时,锥尖还散发着无尽冷气,令人不寒而栗。

    而前方不远处一白气笼罩的寒冰玉床,其上所雕图案精美华丽。一半披白袍女子正侧卧其上,一手托头,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自己。

    眉眼虽说不够精致,面貌也称不上是美艳绝世,但便算是这等衣衫半着的模样,却依掩不住她睥睨众生的气场。

    依稀可见如雪衣袍袖口处,龙飞凤舞着一个大字。

    赵

    “原来灰飞烟灭的杨公子还活着啊,居然还跑到了我赵家的地界儿上来了。”

    空灵声音由那人口中传来,在这只有二人的偌大殿堂中悠悠回荡。

    杨影凝目望向此人,待到看清楚此人容颜之后,琐碎记忆便不由自主的从脑海中涌现而出。

    是提了邪剑半疯不活的绿眸男子,还有紧紧捆绑他不得自由的白色纱网,面前此人手中法诀催动那网割破了他的血肉,就要割入骨髓时。

    男子坠入了万丈深渊

    杨影想起,前世所持玄天之人,便是丧命于面前这位看似慵懒无力的赵家家主手中。

    他冷下眼眸,停了向前缓行的步子:“赵家家主同我素昧平生,不知为何要设此圈套?”

    赵雨沐皱了皱眉,起身坐起:“此言不妥,怎么能说是设了圈套?我可是派了人正大光明的去邀你,谁料到这般巧,杨公子的师父居然和我手下有渊源...”

    可听方才自己师父讲,她可不光和那青衣人有渊源。

    赵雨沐抬眼看向杨影,随手合了衣袍站起:“久别重逢,看杨公子这般模样似乎有很多疑惑的样子,我便成全了公子,你讲,我答。”

    杨影见那女子嘴角噙着深意不明的笑意,一举一动怎的也不像是自己记忆中那个目光凛然正气盈身的赵家家主,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可否会是她人假冒?

    心中既然有所怀疑,杨影便想着不如接机试探她一番,于是甩了衣袖镇定回道:“其一,赵家主如何知晓我仍未丧命?”

    她轻笑一声:“那么假的戏,也就糊弄些个平常修道的,更别说老百姓了,自是别人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可杨公子,玄天还未绝世呢,负剑人又岂能轻易离世?”

    玄天二字吐出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光芒。

    杨影只当做未发现这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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